在《霸王别姬》的拍摄现场，张丰毅对于张国荣的演出感到不可承受，不禁向导演吐露心声：“我受不了国荣！他那种眼神让我起鸡皮疙瘩，这戏该怎么继续？”这不仅是段小楼对程蝶衣的被动反应，更是张丰毅在面对张国荣表演的真实想法。剧组的人都对张国荣心存敬畏，并非因为讨厌，而是因为他的表演已经超越了常规的角色扮演。张丰毅回忆起一场张国荣从后方抱住他的戏，紧张得全身发麻，生怕自己会因为松懈而无法继续演出。
王晶导演评价说，张丰毅在《霸王别姬》中完全接不住张国荣的演出了。这句话表面上似乎是对张丰毅的贬低，实际上是想强调张国荣那种“人戏不分”的表演状态，远远超出了普通演员的承受能力。张丰毅并不是演技不足，而是面对一个活生生的程蝶衣，他的表现很难不被压制。为了塑造好程蝶衣的角色，张国荣提前半年来到北京，清晨就开始在排练室苦练，甚至在高烧的情况下也不放弃。
更令人惊讶的是，张国荣的生活中也随处可见程蝶衣的影子。他走路轻声细语，休息时的姿态如同女孩子一般，甚至在抽烟时不由自主地翘起兰花指。巩俐曾想请教他关于表演的事，他却自言自语：“我不知道自己是张国荣还是程蝶衣。”张丰毅问他是否真的需要如此纠结，张国荣则回应：“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是蝶衣，那还有谁能相信呢？”这句话升华了表演的意义，从“演”变成了“成为”。 龙8头号玩家
然而，一个关键的问题是：张国荣在现场是用粤语还是普通话？他确实用杨立新的声音进行后期配音，现场交流时可能会存在语言障碍。然而，张国荣为了诠释程蝶衣，已尽力学习普通话，尽管口音依然明显，但为了剧组能够顺畅沟通，他还是努力进行了普通话的交流。因此，说“语言障碍导致张丰毅无法入戏”的观点并不成立。实际上，张丰毅感受到的不适源自于张国荣完美融入角色的状态。
在一场经典的对手戏中，张国荣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强烈而深邃，让张丰毅一瞬间分不清对方是演员还是角色本人，整个拍摄过程中他的身体不禁发麻。张丰毅后来反思：“我们之所以躲着他，是因为他根本不是在演戏，而是将生活融入了表演。”那么，张丰毅真的接不住戏吗？换作其他演员来扮演段小楼，结果会怎样？
事实上，段小楼原本是成龙接演的角色，但因无法接受负面形象而让张丰毅接手。面对这么一个活成角色的张国荣，张丰毅在全剧拍摄中坚持呈现段小楼，最终让观众铭记这个角色，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。他在片场也不是单纯被动接受，曾主动提议“一丝不挂”的打戏表现段小楼在师父面前的虚弱。尽管疼痛难忍，他毫无怨言、坚持完成了拍摄。 龙8头号玩家
对于张丰毅来说，他与张国荣之间的“压制感”并不是出于演技水平，而是因为张国荣的演出已经突破了表演技巧的限制，达到了灵魂的层面。拍完戏后，张丰毅曾拨打电话向张国荣坦诚内心感受，并理解到没有那种投入，程蝶衣也不会如此感动人心。张国荣在电话那头轻松一笑，回应：“丰毅哥，我拍戏从不是在演别人，我是在演我自己，蝶衣就是我。”
这一句话深刻揭示了“接不住戏”的奥秘。问题不在于张丰毅的技艺，而是张国荣将表演提升到了生命的体验，角色不再是演绎，而是命运的重新诠释。他在镜头前的每一滴泪、每一句台词，都是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流露。这种激情的投入，使得《霸王别姬》成为了华语电影的里程碑，最终荣获戛纳金棕榈奖，却因评委的失误让张国荣无缘最佳演员。尽管角色让他获得了传奇，却也让他在戏内外迷失。电影结束后，两年间他无法接拍任何作品，一直沉浸在程蝶衣的绝望中，最终在2003年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。得知这一消息后，张丰毅独自在夜里默默叹息。